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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的钟声

时间:2018-06-04 01:01 作者:八爪鱼 阅读: 纠正错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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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2013年清明节已经过去,由于假期的原因未能及时给过世的父亲上坟挂青,心中难免惴惴,上旬回到家中,母亲及时提醒给父亲上坟的事,我应了,又回想到近些年老是说回老家看看,心动了,回去看看的愿望便迫切了,是啊,父亲过世很多年了,老家已经没有什么亲戚了,回去还有必要吗?家里的人都这样说,但是,我还是想在父亲祭日之前,回到老家,还原那儿时的记忆,和时常萦绕在我心中的那些模糊的情景,更重要的是我曾经写过的《故乡》中的情节进行印证,我想是我出发的时候了,简单的准备,在一个清朗的早晨,我踏上了回乡的路途……

   首站到达的是一个叫隆昌的地方,那里曾经是我的父母最初开始工作的地方,不过,那里有个炭黑厂因1958年3月毛泽东主席到那里视察而闻名,那里有一个隆昌气矿就是我父母年轻时工作生活的地方,但是,我因急于回乡,未做逗留,匆匆一瞥,将她远远的抛在身后,带着历史的尘烟奔向我遥远的故乡。

   隆昌过去就是一个叫富顺的小县,那里的车站有一个十字路口,间接穿插的新旧房屋,多少能体现小城的容貌,那太阳下的水泥路,仿佛在暗示我故乡近了;

   我未做过多的停留,只是简单地吃点东西,踏上一辆面的,便在颠簸中驶向早已经衰老的故土,车上的行人都很小镇上的人,对于我的父辈的故事,知之甚少,有一位大姐倒是很热心,知道我想找的人,便在下车时,热心的为我寻找,我很是感激,前面就我曾经在梦里想象过无数回的老家——怀德镇

   那里有我父亲的童年,有我年幼时期残片断简,有祖父去世时的灰色,有沱江河日夜流淌的记忆,老街上的人们对祖父及父亲多少有些印象,在闲聊中淡淡的语气透露出岁月的密码,那是一个平常人家的流年往事,有待星星点点的钩沉,我的目光在老房子上游移,拍了很多的照片,仿佛想用对她的光影留念,来印证那岁月尘封的蜜汁。

   通过上辈的亲戚,找到了一个远亲,在他的儿子小李的带领下,我终于要去面对我的祖父、祖母的坟茔,那是一种极其复杂而又忐忑的心情,还有些许的哀叹夹杂其间,前行的路,很崎岖,但是,我坚持着内心的旨意,向我的祖父、祖母做一次遥远的敬意和问候。

   路在村里蜿蜒,一坡一坡的田坎仿佛在心中,在小李的带领下,在几乎没有路的山坳里,找到了祖父的坟茔,那坟已是荒草凄凄,无名无姓,散落在几个坟头之间,通过辨认,大致能确定祖父的坟,我行了三跪九叩之礼,算是对亡故多年祖父的一份敬意,太简单了,回望四下,感悟人生如斯,仿若沧浪一水,瞬间就消失在茫茫的银河中……

   川南的风景,在春天的时节特别迷人,那烟岚横黛的漫溢,伴着林间几声鸟鸣,听一下便醉了,松风的穿行,我在小李的引领下,翻过山头,向祖母的坟茔前进,我想这样的寻根,更多意义上是精神的敬畏和心灵的回家,远眺来时的路,可以看到许多油然而生的情愫,洗涤那些被欲望修改的故事。

   祖母的坟已经不能叫坟了,在几经辨认后,基本确定下来是祖母的坟的时候,在那几乎没有起伏的小丘上,唯一可以说是坟的标志,大概就是稀疏的石块可以断定了。在祖母坟茔的周围,俨然有几座无法考证的坟茔,但是,看见清明过后坟上的挂青和散落的火烛纸屑,便是知道了那是别人的坟,而祖母的坟,已经是多年无人问津了,每一年清明时节,别人坟茔上的热闹,我不知是否打扰到我遥远的祖母?她是否为此处的叨扰而黯然?

   沿着祖母的坟看了看,已经是不成样子了,我想给祖父祖母立个碑的想法,被小李否认,他说这里的坟,都没有碑,因为这个地方都没有人给过世的人立碑的习惯,我想也是,走过祖父、祖母及其周围的坟时,就是没有一个碑,因为坟茔的位置大多在耕地里,所以立碑是很困难的事情,再说立碑的话,可能被别人移走,意义不大;我很纠结,难道哪些远去的灵魂,早已转世在人间开始了新的生活?我但愿如此了……

   时值下午,天气很热,找到了祖父、祖母的坟,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有些传统意义的事情,我不想说自己是多么的孝顺,那是一件对当下来说非常功利的说法,我想的是不要忘记自己从那里来,不要忘记饮水思源,,或许这是家庭传统的一种血脉延续,当然,我想通过此次回家给自己一个对故乡的一次敬意,那里有川流不息的沱江,有茂林修竹的山峦,有水田里绿意盎然的庄稼,还有我的祖父、祖母及父亲的童年,这些还不够吗?

   离开的时候,走在路上,我的耳边仿佛有种来自天国的钟声,是我的先辈对我的一次叮嘱,我不得不频频回首,用申请和虔诚来告慰那些远去的亡灵。

   2013年5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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